跳转至

类型:随笔 已停止更新

2020.1.23 完成章节 嫁接失败的野杨梅

2020.1.26 待抄录章节 山野的杨梅树

2020.7.11 完成抄录章节 山野的杨梅树

杨梅

我坐在原木椅子上,嚷嚷着“我要吃杨梅”,也不知我拗的是什么劲,我对这个酸酸甜甜的玩意儿特兴趣。 奶奶是个种草达人,每年农历二月初,总会带上一塑料袋的果苗,叫我和爷爷去种上。现在倒是能看见几株人高的杨梅,还没结实。

嫁接失败的野杨梅

一株嫁接失败的野杨梅有什么稀奇的呢。是的,没什么稀奇。 那棵树究竟是因何种下,我是不知道了。不过,那青郁褐绿的叶子,想必应是吹了几年的南风。从阳台向西南眺望,可以看见一个山丘,在山丘之上便是那棵杨梅树了,与看两米远的小孩相当高,上面是半球的树冠。在远些是红色的瓷砖,是我小舅公家的,小时经常去他家玩。再远些,大致百米的距离,可以看到细长的高速公路,噪音肯定是传不到我们家的。

!插入眺望图

那棵杨梅树,因为挖地基的原因,根部已经半悬空了,在一膝高的地方,有一个铅笔粗的枝桠,中间裂开,接有早已干枯的接穗,裹在其上的塑料带,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残破不堪,相比也是有20年了。

在砧木的另一边,是足有大瓶可乐粗得树干。主树干长满了褐绿的包浆,有一股蜡香味。树长得并不高,稍微一跳便可以碰到横向得树杈。

每到四五月临近梅雨时节,站在树底下抬头,仔细看,是可以看到一颗颗一大一小球状相接得青白色得的幼果的,大多长在树枝接近末梢的位置,总是羞怯的躲藏在数不尽的叶子里。

前些年,到五月中旬杨梅丰收的时候,我们会拿着竹篮,踩在嘎嘎作响的树叶上,那是好几层的枯叶,叶子很厚,在加上树冠遮阳避雨,好几年都烂不了。杨梅丰收之后,我们都要和老天抢时间,因为下过雨杨梅就不甜了,我们当然没必要拿着竹钩去割果梢,光是枯叶上散落的杨梅,也够我们吃了。枯叶就像一层防腐剂一样,在其上杨梅完好无损,若是杨梅一不小心滚落到外边,和泥土亲切问候的话,便会沾满白色的菌丝。

说来也很奇怪,那棵野杨梅很少施肥,倒是和爷爷经常去修剪树枝,三年前,有个枝桠在根处断裂了,流出了奶白色的液体,在太阳的照射下,逐渐变得棕褐,我和爷爷,拿来长方凳,一人站在一边,拉着框锯吱呀作响,锯累了就休息。枝桠少说也有百来斤,爷爷是能够拖动的,不过那时我力气小,拖不动。

这株杨梅树产量惊人,有旺盛的生命力,难怪要被当成砧木,粗略估算,年产量足有一个水桶。野杨梅只有桂圆一般大,只有半边是淡淡的红色,远不如墨梅甜,但也没有青白的野杨梅那般苦涩,倒是有三分甜的味道,不过那酸的后劲,和青柠檬有得一拼。所以我吃了几颗便不敢吃了。

更多的,是拿去渍杨梅酒。浸渍杨梅酒时,先拿来体大口小的玻璃罐,塞入半瓶的杨梅,往中间倒米酒,密封一个月,便可以喝了。浸渍完成的杨梅酒是一种很淡的红色,晶莹剔透,与墨梅浸渍的深红色完全不同。据爷爷说,酒味大多跑到野杨梅里去了,是不敢轻易吃的。

不过那杨梅酒味道究竟是如何,我不知道,只知家中再也无人品杨梅酒了。

山野的杨梅树

村庄北面有两条通往山林的小路,往上走的通往桃源寺,往下走的通向钟家坞。至于为何取这样两个名字,大概只有老一辈的人知道了。

小时候我对两条路的印象,仅限于知道种黄豆去桃源寺,挖笋去钟家坞。

我家位于北侧,隔着02省道和杭瑞高速和下半村相望,泥路从入口开始,向北延展,直到一颗芭蕉树,路边都是水田,不过现在还种水稻的只剩一户人家了。路右侧,是一条头村溪,溪流很浅,只在泥径中匍匐前进,涓涓细流流过山林间的坡田,我记得只在暑假大旱之时才会断流。沿着溪流行走,会不时看到两个水泥桩,以及一块实木板,除此之外还会看到小螃蟹和泛着磷光的鱼,不过我至今没有找到过。

刚开始这条路可以勉强让两辆车交错而过,接着便是只有一辆车也得小心翼翼地前行了,到了分岔口,便只能让古老的独轮车前行了。桃源寺的路是略微倾斜的上坡,钟家坞则是向下的路,中间夹着一块三角田,之前我们经常在这块田上种花生,在田埂上摘野葱。

我沿着钟家坞泥泞的路一直行走,现在路上全都是悬挂着的枝蔓,有些路,只要不再走,就会慢慢消失,直到彻底退出人们的视野和记忆。我拿着钩刀劈开路上的枝蔓。看着长满杂草的田地,偶尔会看到有几棵苦竹破杂草而出,已经完全没有人活动的踪迹了。

我随意走着,跨国横跨溪流搭建的桥,看到贴着山的一侧有一个口子,我进去看了看,是一个小池子,被茂密的植被覆盖着,常年不见亮光。流水经过这口小池子,留下了清脆的声音。再里面就是近乎垂直的峭壁了,上面斜着长满了杂草。

之后我在幽暗的植被间穿行,突然间看到前方有一丝的亮光,匆匆的走过去,来到了一个没有喧闹的世界,前面的大池塘静静地躺在那儿,水面上长满了绿色的浮萍,池中到处插满了枯树,我并不太清楚树上会不会有螺蛳,不过基本上是没有的。这个池子就像掉入了静止的时空一般,没有任何的波动。

我之前从未知道,山顶竟然有一棵野生的杨梅树,那时正值夏天,我们爬上毛竹林,来到山顶杨梅树下,看到脚底下散落着枯叶和半红的杨梅,只可惜这树实在是太高了,是抓不到杨梅的。

我便用双手抓住一侧的枝干,用双脚抵着树干,爬上树干处分叉的地方,终于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,我撑着树干站起来之后,无奈杨梅实在太高,我完全够不到,我只好趴下身子,沿着树干向上挪动,好不容易找到了长着杨梅的树枝,我将杨梅枝放在食指与中指之间,然后右手一拧,树枝随之断裂。不过树皮总是粘连着,得花很大的力气才能拧断。

爷爷则站在下面,双手捧着一个篮子,举过头顶,我向下看,往篮子里一扔。我们便这样,过了一个小时,采满了一个篮子。